凡煙小說

第26章 紅花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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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周前如果有人跑到許未面前跟他說, 自己以後會跟江硯白在眾目睽睽下仿若連體嬰兒一般手拉著手,他一定會覺得對方是在挑釁自己,並將人暴揍一頓。可惜事實就是如此魔幻, 他不僅跟江硯白手牽手了, 還是他主動去摸人家的……

明高教室的尺寸要比全國標準稍微大一點,從他們的座位走到講臺上, 也不過八米的距離。課桌間空出的走廊有60cm寬,兩個男生並排走稍顯逼仄。

許未稍稍落後,是被江硯白牽著走的。

一開始許未覺得這並沒有什麽, 只是牽個手而已,即便周圍不斷響起細細的笑聲, 他也沒當回事。

直到他聽到一句悄悄的“好配啊”。

短短的走廊忽然變得漫長了起來,是江硯白走太慢了嗎?

許未的視線落在江硯白的背影上。從前他這樣近距離看江硯白, 都是在考場裏,抱著敵意的不耐煩的態度, 而這一次, 他正被江硯白牽著走。

江硯白的發色很黑,細碎的尾發在脖頸處蒙上層淺淺的陰影,陰影給信息素阻隔貼描了層邊,窗外正午的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打過來,恰好也落在了上面。

明暗的交替無限強調了阻隔貼的存在感, 仿佛在宣告著,薄薄的阻礙之下,是江硯白脆弱的腺體。

屬於omega的腺體……

許未的眼睛忽然像是被刺了一下, 他慌亂地移開視線。逃離的視線匆匆, 無措地下墜, 墜到了一截突出的腕骨上。

那是江硯白的手。

這也是許未一次認真地看江硯白的手, 修長、幹凈、好看。執筆的時候有種克制的矜貴感,打球時又有隱忍的狂熱感。

這樣一只omega的手,在牽著他……

omega、omega、omega 、omega!

淦。

許未沒來由地煩躁起來,四周嘈雜細語化作了炸開的花束,洶湧著朝他彌漫過來,快要將他淹沒。

那些他從來都沒當真過的玩笑話,第一次讓他產生了一種無處可逃的窒息感,因為在花束的根莖下,切切實實地深埋著某種可能性,這種可能性,讓許未憑空多出了點心虛。

牽什麽牽,牽個p。

許未耐心告罄,手肘回拉,正想將手抽出來,下一秒,他就看到江硯白的背影刷的放大——

哐!

“斯——”一不小心幢到桌角,刺|痛的感覺傳來,許未倒吸一口涼氣,然而他沒來得及顧上幢傷的疼痛,因為幾乎是同一時間,江硯白由於他的牽引順勢砸了過來,角度好死不死——

許未的雙眼登時瞪大了,大腦有些宕機。

微涼的、帶著些微薄荷氣味的、類似皮夫觸感的信息素阻隔貼……

江硯白也楞住了,脊.背猝不及防地貼後,仿佛弧度剛好的兩張弓嵌.合在了一起,感覺真切又清晰,無論是溫度,還是輪廓,還有線體處……

“臥槽臥槽臥槽!”

“b神太猛了吧!竟然光天化日之下墻口勿會長的線體!!!”

“可惡,我光想著把他們上講臺的過程錄下來剪個婚禮宣誓小視頻,沒想到他們竟然這麽刺激,是我年輕了!”

直A們看熱鬧瘋狂吹口哨,小O們不甘示弱地忘情尖叫,下課鈴聲在這時響起,像是上趕著一起助興。

“講道理,這場面,跟婚禮現場接口勿有什麽區別?”

“長輩主禮人有了,同窗見證人有了,該有的都有了,所以沒區別。”

“嗯,沒區別。”

鼎沸的人聲中,只有江硯白和許未還僵硬地呆在原地。

起哄聲越來越大,吸引了別班經過的同學忍不住湊到一班門口看熱鬧,立即又是此即彼伏的臥槽。

“該死。”許未終於反應了過來,推開江硯白,冷著臉朝外班的同學看去,“看什麽看?”

許未一臉煞氣,眾人被唬住,當即作鳥獸散,一班的同學也知道鬧過頭了,趕緊趁著大佬發火前跑路。

生物老師盯著他倆看了兩眼,搖頭嘆氣,繞開他們把講臺上的教案夾走,背著手晃了出去。

前一刻還喧鬧的教室,一下子就安靜了下來。

江硯白終於回頭,看向許未,沈默了片刻,總算開口:“你為什麽——”

“別問我。”許未現在就是十分暴躁,“我他媽怎麽知道你突然擡腳要上講臺。”

許未前所未有的憤世嫉俗,有種想要跑到校長辦公室砸他辦公桌問他講臺為什麽要是一個高出來的平臺的沖動,好好的教室憑什麽要多出來一截?

“……”江硯白想了想,“你應該知道的。”

“你剛剛走神了?”所以都走到講臺前了還不知道。

許未閉嘴了,他能說自己是因為腦子裏全是江硯白根本就忘了走路嗎?

可能嗎?

“你怎麽樣?”江硯白沒再追問,視線下移。剛剛他可是聽到了許未撞到桌角的聲音。

“……”許未離家出走的痛覺終於回來,他皺了皺眉,“沒事。”

“真的?”

“真alpha不騙真alpha。”許未信誓旦旦。

被桌角撞了就喊疼,這可太他媽丟人了。他許未絕不服輸。

“好。”江硯白似乎是信了,“那你接著說。”

許未不解:“說什麽?”

“你剛剛說,等到下課,要帶我去……”江硯白提醒道。

“哦,我是說要帶你去找快樂。”許未一臉神秘。

“這就是你要帶我找的快樂?”江硯白站在藥架子前,找到了紅花油,“這快樂是挺別致的。”

“……”許未趴在醫務室的病床上,已然是一具死屍。

他也沒想到,堂堂明高b神,竟然會被平平無奇的書桌偷襲並打敗。

回想到不久前,他一臉得意地說“先保密,到了就知道了”,結果下一秒就扭曲地痛呼出聲,實在是英名盡毀,節操全碎。

他不止大退根後下方被撞了,起身時似乎髖關節的筋也扭著了,總之就是痛得酸爽,痛得崩潰。

許未在江硯白的攙扶下,在無數驚奇的目光裏,走進了校醫務室。

中午時間,醫務室的老師也不在,所以只能自食其力。

“庫子。”江硯白走到病床邊,低頭看著床上生無可戀的好同桌,“要我幫你月兌嗎?”

“其實……”許未聲音壓著枕頭,顯得悶悶的,“我還可以忍。”

“你確定?”江硯白調子拖得長長的,仿佛是故意一般,“你這種情況,不活血化淤的話,腫起來會有些麻煩。”

“也許到時候就是我抱著你回宿舍了。”

“……”許未將腦袋埋著,鴕鳥一樣,好一會兒,才小聲地說了一句,“你來吧。”

不是許未不願意,髖關節那處的筋不知道怎麽回事,一點兒也不懂事,擰一下就恫,他完全不能轉身甚至是彎月要下去點兒。

估計還得緩一陣子。

將主.動.權放任出去,一切觀.感就陷.入了某種奇妙的境地,敏銳的同時又遲鈍著。

許未明顯地感覺到了一旁。塌。陷下去,是江硯白坐了下來,可是他半天沒有動作,直到一抹微涼自校服.下.擺漣漪般蕩開。

“斯。”蘇嘛的感覺跟著蕩來,順著脊柱一節節的,倏忽間降臨到大腦皮層,“你氫點兒。”

江硯白目光微塵,盯著少年隱約如山脈連綿的骨節線條。

像是吸血鬼遇到了最鮮美的血管,他犬呀蠢.蠢.欲.動,握著藥瓶的手暗自用立。

半晌,他低聲應了句:“好,我氫一點兒。”

許未雖高,身.型卻還是少年的清瘦,單薄的校服帖下來,將脊骨的線條掩得朦.朧,顯得有絲脆若。明明他長身而立時,會是一柄鋒銳的出鞘利劍。

可此時此刻,江硯白覺得,這樣的骨節,似乎在他的“照料”下,會化作一束糅韌的鞭。

少年的熱血總是燙的,江硯白稍微流連一會兒,便縮回了。

旨間輕輕摩.娑著,仿佛真的被湯傷了在緩和一般,片刻後才繼續。

他的手骨節分明,修長好看,靠近時恰似白玉制成的一桿秤挑起了被暈紅的喜帕——不小心滴了紅花油的純白校服上紅色染了開,薄薄的一片輕飄飄地被撩了起來……

勁瘦的,好看的屬於少年的線條,朝著晦澀延伸……

即使不用親眼看也能順著那線條想象出來它延申而出的景象,大抵是和許未的背一樣好看的。

與校庫閑街之處,是許未淺淺的月要窩。

白玉般的秤再次撩過,又勾起了庫月要……

“你他媽行不行?”許未差點兒就要打人了,他那裏特別敏感,平常根本不讓人碰,剛剛那一下子,他簡直要瘋了。

“不好意思,沒控制住。”江硯白語帶抱歉,“還繼續嗎?”

“你說呢?”許未可不想真被江硯白抱著走。

“好,那你忍忍。”

明高的夏季校服是松緊帶的,平時有多方便,此時就有多煎熬。

江硯白與他似乎是兩種截然相反的物種,熱與冷的對峙,每一次每一點的溫差,都會令他忍不住激靈。

觀感無限被放達,時間變得好慢好慢,這種煎熬也愈發摧毀心神。

也許是看出了許未的不.耐,江硯白終於不再墨跡。

淤青處像是被橡皮筋猛地彈了一下,雪上加霜。

“阿——”

“你他媽不是說會氫點的嗎???”許未真的要風了。

只是塗個藥而已,怎麽就這麽難受了?

【審核麻煩你看清楚,二十多次了,真的就是塗藥,別鎖了謝謝】

“抱歉。”江硯白低垂的眼睫掩得眸光愈發晦.暗,“等會兒就會書服的。”

許未暗罵了聲,我信你個鬼。

作者有話要說:

怎麽揉的……嗯……感覺真不能繼續寫了……不然真會被鎖吧……會的吧……(如果不鎖我就是試著補一補

再就是本來是想寫後腰撞了,後來一想不對,咱們未未身高腿長,怎麽可能被課桌撞到腰,當然是大腿根下面啦!

腿長就是好哈,嘿嘿嘿嘿。

最後給大家推一本我基友的預收,是恐怖懸疑升級流題材的言情文,如果有朋友感興趣的話,可以期待一下,坑品絕對好!

《請認真閱讀墻上血字》by木阿吉

【文案】陸藴穿進一本甜寵文中,成為善良女主的對照組。

女主在衣食無憂的環境裏長大,卻自立自強,善良純真,陸藴在貧窮的老棚區摸滾打爬,她自私、利己、心機深沈,因為嫉妒女主的家世而處處與之作對,最後死狀淒慘,心臟還被男主移植給了女主。

死後陸藴附身在一盤錄像帶裏,只要有人觀看她就會出來殺人。

冥冥中錄像帶到了男主手裏,正當陸藴準備爬出來帶走這對狗男女,突然耳邊響起系統的機械聲:

“你正處於西城最大的銷金庫會所。”

“你的仇人在你面前嚇成狗,你現在一根手指就能捏死她們。”

“你的右邊是一個毒販窩藏點,一個臥底警察即將暴露身份,生命垂危。”

“你選擇,救人,還是,殺人?”

陸藴冷冷道鳳:“為什麽你覺得我會救?”

“他的隊友被困在了外面,這裏密不透風,叫天不應,整個會所都危機四伏。”系統機械道,“有些人會孤身赴往只有神仙才能挽救的危局裏——但是這裏沒有神仙,只有殺人鬼。”

“只有你能夠無視所有物理危險,只有你能救。”

“那麽殺人鬼,你的選擇是?”

————

消極的陸藴打算留點信息提醒那位臥底。

她在鏡子上寫字,為了防止毒販闖入看到,她把門設置成不會給第二個人打開,還調低了燈泡亮度。

於是等臥底走進廁所,準備最後一次嘗試聯系上級的時候。

一擡頭看見鏡子上布滿血紅大字,背後門哢噠一下自動鎖上,燈泡瘋了般忽明忽暗,天花板上滴滴答答落下帶著腥氣的液體。

“!!?????!!!!”

#您先看完墻上寫的字#

#不是別人的血,我真的是用自來水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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